孫大柱在市裡幹到第三天的時候，給秦川打了一個電話。電話是打到辦公室的，周建國接的，喊了一嗓子“老孫來電了”，秦川從裡屋出來，拿起話筒。
“老孫，怎麼樣？”
孫大柱的聲音從話筒裡傳過來，有點遠，背景裡夾雜著工地上的噪音，攪拌機轟隆隆的，還有鋼筋撞的脆響。“還行。承臺放完線了，明天開始綁鋼筋。”
秦川問：“住的地方怎麼樣？”
孫大柱說：“工棚，六個人一間。床板了點，睡著也還行。”他頓了頓，又說，“食堂的飯鹹，比我自己炒的還鹹。”
秦川說：“你跟劉經理說一聲，讓他跟食堂代一下，放點鹽。”
孫大柱說：“不用。忍忍就過去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。孫大柱忽然問：“小芳星期五回來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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