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大柱接過來看了一眼，把變更單收進口袋裡，站起來衝秦淮喊了一聲：“秦淮，負筋換十六的。十西的撤下來。”
秦淮愣了一下，站起來走過來看了看變更單，沒說話，轉去材料堆那邊挑十六的螺紋鋼。小亮和馬三把己經鋪上去的十西的鋼筋一一撤下來，扛回材料堆。馬三在材料堆那邊找到了十六的螺紋鋼，一一搬過來，小亮在上面接，傳下去，秦淮調整位置。
換鋼筋耽誤了一個多小時，但進度沒落下太多。鋪完負筋的時候，己經過了中午。小亮把飯盒分給大家，蹲在鋼筋網片上吃。今天的菜是林婉做的，紅燒燉土豆，燉得爛，土豆也燉得爛，筷子一夾就碎。小亮把湯澆在米飯上，拌了拌，大口大口。
孫大柱端著飯盒蹲在基坑邊上，一邊吃一邊看底下的鋼筋網片。十二的和十六的螺紋鋼縱橫錯，形一個銀灰的網格，從東頭鋪到西頭，從南邊鋪到北邊。節點佈，扎的尾整整齊齊地著，不翹不扎手。他嚼著裡的飯，眼睛沒離開過那片網格。
吃完飯，秦淮開始綁紮節點。他蹲在鋼筋網片上，左手攥著扎，右手拿著扎鉤，一個節點一個節點地綁。他的速度比孫大柱快，扎在手裡翻飛，扎鉤一轉就是一個結，扎的尾得平平的。小亮蹲在他旁邊學，綁了幾個節點，扎擰不，尾翹著，秦淮讓他拆了重綁。小亮重綁了一次，還是翹著，秦淮讓他看自己的手法，手把手教了一遍，小亮再綁，這回好了。
馬三在底下整理模板。模板是馬姐昨天下午送來的，鋼模板，表面塗著模劑，油亮亮的。他把模板一塊一塊搬到基坑邊上，按規格分堆碼好。大塊的擱在底下，小塊的擱在上頭，板面朝上，方便以後取用。
傍晚收工的時候，鋼筋網片己經綁了大半。孫大柱蹲在基坑邊上最後檢查了一遍節點，用扎鉤挨個擰了幾個松的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秦川站在地頭上，手裡拿著那個藍資料夾，把變更單又看了一遍。
“老孫，變更後的鋼筋夠不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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