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從工地回來的時候，天己經快黑了。他把車停好，站在棗樹底下看了一會兒。樹枝上己經繫了好幾條紅繩，一條比一條高，最底下那條己經褪了，紅得發白，最上面那條還是鮮紅的，在風裡微微飄。他手了樹幹，樹皮，有一層白沾在手指上。
曉燕從屋裡出來，手裡拿著一張卷子，遞給他。“數學卷子，要簽字。”
秦川接過來看了看，九十六分，錯了一道應用題，計算步驟對了，得數寫錯了。他從口袋裡掏出筆，在卷子上面簽了名字。
“下次仔細點。”他把卷子還給。
曉燕接過去，摺好，塞進書包裡。“爸，我們班有個同學的爸爸也蓋樓，他說你們公司在縣城東邊那塊地蓋得可快了。”
秦川說：“還行。”
曉燕問：“蓋完了能租出去嗎？”
秦川說：“能。底商歸馬姐，樓上歸咱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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