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標檔案遞的前一天晚上，秦川把標書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三百多頁，裝訂厚厚的三本，封面印著“開發區流園專案投標檔案”字樣，下面蓋著公司的公章。報價那一頁寫著“每平方米五百三十元，總價三百一十八萬元”。質量承諾那一頁寫著“主結構使用年限出現質量問題，乙方承擔全部維修費用”。裝置清單那一頁多了一行字——“塔吊一臺（己採購），合同影印件見附件”。
“川子，別看了，都檢查三遍了。”林婉端了杯茶放在桌上。
“再看一遍，不放心。”
“你就是太較真。”
“較真不好嗎？”
林婉沒說話，坐在他對面，翻開賬本。最近在算一筆賬——如果流園的專案拿下來，公司的年產值將首次突破五百萬。五百萬，放在西年前，做夢都不敢想。
從房間跑出來，手裡拿著記錄本，舉到秦川面前：“爸，你看，我今天寫了小樹又長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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