遞標書後的那幾天，時間過得特別慢。
秦川每天還是去市裡工地盯著收尾，但心裡總掛著一件事——流園的專案，到底花落誰家。周建國打聽了好幾次，評標委員會那邊的口風很，誰也不肯半句。市西建的錢德勝倒是活躍，據說這幾天請了好幾個人吃飯，但誰吃了、吃了什麼，沒人說得清楚。
“秦老闆，你別急。下週一就開標了，沒幾天了。”周建國在電話裡勸他。
“我沒急。”秦川上這麼說，手裡的靠尺卻靠歪了。
秦淮在旁邊看著，沒說話，把靠尺正過來遞給他。
市裡專案的工驗收定在了下週三，比合同提前了將近一個月。外牆磚完了，米黃的牆面在下很神。門窗裝好了，玻璃得鋥亮。牆塗料刷了兩遍，白得晃眼。地面找平做得平平整整，走上去沒有一起伏。秦淮帶著工人把樓裡樓外打掃了三遍，連樓梯扶手的背面都用抹布過了。
“秦哥，驗收資料我整理好了，你看看。”秦淮遞過來一個資料夾。
秦川翻了翻，施工日誌、材料檢測報告、蔽工程驗收記錄、分項工程質量評定表，厚厚一摞，每一項都有簽字、有日期、有公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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