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早上，秦川西點半就醒了。
窗外還黑著，棗樹的枯枝在晨風裡輕輕晃。他躺了一會兒，把今天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——九點開標，八點半到管委會，標書己經了，不用帶什麼，人去了就行。但他還是把份證、公章、授權委託書裝進了檔案袋，放在床頭櫃上。
林婉翻了個，聲音帶著睏意：“這麼早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
“張？”
“有一點。”
林婉沒再說話，把手過來，握住了他的手。的手不涼，也不熱，就是穩穩地握著。秦川閉上眼睛，想再睡一會兒，但腦子裡糟糟的，全是流園的事。三棟倉庫，六千平，三百一十八萬。市西建，省城建集團，還有他的川公司。三家搶一塊，誰牙口好誰吃。
六點，他起來了。天還沒亮，院子裡灰濛濛的。棗樹禿禿的，小樹的枝幹上那七個芽苞在晨裡幾乎看不見。他蹲下來，用手了小樹最下面的那枝條，邦邦的，帶著冬天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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