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“溼了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靜，平靜得像是在說“下雨了”或者“天黑了”。楞了一下，低下頭，看見他下那一片深的水痕，洇在淺的床單上，還在慢慢擴散。他失了，在剛才那陣劇烈的痙攣裡，在被推到極致的那一瞬間，什麼都控制不住了。
可看著他，那眼神里沒有不好意思，沒有委屈，只是平靜地看著那片水痕，又抬起頭看著，角彎著。
忽然笑了：“沒事。反正床這麼大，我們換個地方睡。”
撐起子，從他上下來，了一下，差點沒站住。他看見晃了一下，想手扶，可手抬到一半就沒力氣了，垂落在床上。站穩了，衝他笑了笑：“等著。”
去浴室打了盆溫水，拿了巾。回來的時候，他還保持著那個姿勢，躺在水痕中央，一不，眼睛跟著轉。擰了巾，給他。從口到肚子，從肚子到大，每一都得仔仔細細。他由著弄，一聲不吭，只是眼睛一直跟著轉。完了，又擰了一條，給自己。他看著彎腰時額角沁出的汗，看著作裡帶著的疲憊，眼眶忽然有點熱，沒哭，就是熱。
從櫃子裡拿出一條幹淨的床單鋪在床的另一半，把他從溼的那邊抱到乾的那邊。他靠在懷裡，塌塌的，一點力氣都不使。把他放好，蓋好被子，自己在他旁邊躺下。他立刻靠過來，把臉埋在肩窩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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