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梁第一仵作,開局一支狙擊槍_第52章 畫像(1)

作者:九玄風幽·1個月前

從川北迴來的第二天,陳小北沒有去都察院點卯。

他把自己關在仵作房裡,門上掛了“檢驗中,勿擾”的木牌。柳如霜守在門口,長劍橫在膝頭,誰來都不讓進。趙鐵柱來送早飯被擋了,張雲禮來問進展也被擋了。整個都察院都知道,陳推掛出這塊牌子的時候,就是案子到了最關鍵的時刻。

仵作房裡,陳小北面前擺著三樣東西。左側是蘇錦孃的頭骨——徵得孫府同意後,他做了顱骨分離,將組織全部清理乾淨,只留下白森森的骨骼。正中是葉清霜的手稿,翻到那張顱骨解剖圖,頂骨和顳骨的板障層被葉清霜用細筆標註了“毒,可藏百年”八個字。右側是從周文彬顱骨板上刮下來的蜂巢徵樣本,裝在明瓷瓶裡,在午後的線下泛著暗沉的澤。

三份樣本,三顆顱骨,三個死人。他們之間隔著十八年,隔著川北到京城的千里路途,卻指向同一種毒。同一種手法。同一個兇手。慕容衍的毒傳承譜系上那用硃砂筆打了叉的枝杈——那個藏在鄭國公府裡的關門弟子——至今沒有畫像,沒有姓名,沒有任何人見過他的臉。但他下毒的手法留在這三顆顱骨裡,就像是留下了一張看不見的面孔。

陳小北要做的,就是把這張面孔畫出來。

他拿起明察鏡,對準蘇錦孃的顱骨板,一寸一寸地觀察。顱骨板的澤呈,表面眼看上去沒有任何異常。但把明察鏡調到最高倍數之後,板障層的骨髓腔裡開始浮現出一層極淡的灰藍痕跡。不是蜂巢徵,不是慢汞中毒那種麻麻的細孔,而是一種更細微。更均勻的沉積,像一層被刷上去的薄漆,沿著骨髓腔的紋理均勻分佈,邊緣整齊得幾乎不像是自然形,更像是某種質在骨髓腔後留下的乾燥痕跡。

他將灰藍痕跡的位置。形狀。分佈範圍一一描摹在半明的桑皮紙上,疊在葉清霜手稿的顱骨解剖圖上。兩幅圖疊在一起的那一刻,灰藍沉積的分佈路徑和葉清霜標註的“毒”的箭頭位置幾乎完全吻合。不同的顱骨,不同的人,毒素進板障層的路徑完全一致。這不是隨便下毒能做到的,是有人確掌握了顱骨板障層的解剖結構,知道從哪個角度。用哪種劑量。以哪種方式才能讓毒正好流骨髓腔而不破壞周圍組織。

“他解剖過人的顱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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