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腳印
軍對鄭文淵府邸的搜查比鄭國公府更徹底。東大營出了三百人，從正門。側門。後門同時進，每一間屋子。每一條迴廊。每一塊地板都不放過。靖安侯趙衡親自坐鎮，站在鄭文淵書房的門外，腰間挎著那把從北境帶回來的雁翎刀，刀柄上的牛皮繩磨得鋥亮。
陳小北帶著趙鐵柱和柳如霜直奔鄭文淵的書房。書房在府邸東側，三間打通的大開間，比鄭國公府西院那間室寬敞得多。正對門的是一張紫檀大書案，案上整齊地碼放著兵書戰策和邊防地圖。左側是一整面牆的書架，架上擺滿了卷宗檔案。右側牆上掛著一把上了年頭的鐵胎弓，弓臂上的漆皮已經磨得斑駁，和靖安侯府那把舊弓是同一個年代的什——都是當年在北境抗擊北狄時的。
“搜。任何暗格。夾層。室都不要放過。”陳小北站在書房中央，目緩緩掃過每一面牆。
趙鐵柱帶著差役們開始敲牆。從左邊敲到右邊，從地面敲到天花板。青磚牆面一塊一塊地敲過去，聲音沉悶厚重，聽起來都是實心的。書架被移開，後面的牆壁也敲了，實心的。地板一塊一塊撬起來看，下面是夯實的黃土，沒有任何空。書案屜全部拉開，公文信件一封一封翻檢，都是些日常軍務往來，沒有什麼異常。
“什麼都沒有啊。”趙鐵柱撓著頭，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往下滾。敲了大半個時辰的牆，耳朵都快震聾了，愣是沒敲出一塊空心磚。
陳小北沒有急。鄭文淵是軍副統領，常年帶兵打仗，他的行事風格和鄭文遠不一樣。鄭文遠是文，藏東西喜歡藏在地下室裡。鄭文淵是武將，他藏東西的地方一定和他的職業有關。
他走到右側牆前，仰頭看著那把鐵胎弓。弓臂上的漆皮磨損得很厲害，但弓弦卻繃得的，不像是一件掛了幾十年的裝飾品，倒像是經常被人取下來保養。他手取下弓，掂了掂分量——很沉，比普通的鐵胎弓沉得多。弓臂是鐵胎包牛角的，但重量不對。鐵胎弓的重量應該集中在弓臂中部，這把弓的重量集中在弓梢兩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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