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處飛來雙白鷺_謀定後動計之深遠(1)

謀定後計之深遠

“原來是這麼個緣故，”殷萓沅笑道，“我還以為你是屋及烏，因為更疼青哥兒，才連帶著與青哥兒的媳婦熱絡。”姚氏搖頭道：“沒有的事。”頓了頓，又低了嗓音：“不過說句實話，我有些看不上程氏倒是真的。為我姚家的長房媳婦，半分當家做主的氣勢都沒有，子綿綿的，難怪我娘也不喜歡。今日同們說話，我才知道我娘已經把家裡的廚房和隨侍全都到錢氏手上了，程氏連掌家的鑰匙什麼形狀，都還沒著呢。”

長房嫡子的媳婦尚未管家，庶子的媳婦反而飛上高枝。廚房油水足，隨侍管著府中下人的前程，拿住了人際關係的命脈，錢氏掌了這兩項，在姚府的地位便僅次於姚太太了，難怪今日見下人逢迎錢氏，倒將程氏排在了後面。

姚氏語畢，又撇道：“也難怪娘要棄而選錢氏，實在是程氏無能，連自家房中之事都管不好。正頭太太只生了一個兒，倒是妾室先生出兒子來，生的還是雙生胎！往後在家裡可還有地位可言？”

若是姚天錦的年紀比姚天鉞兄弟更大些，還能遮了，對外可以說是正妻只生了兒，才為了開枝散葉而納妾。可姚天錦還只能抱在手裡，姚天鉞兄弟卻能跑了，只能說明姚府不規矩，讓心懷鬼胎的微賤之人冒犯了正經的太太。

姚氏家風不正，是會影響姚家子的前程的，還可能帶累了親戚的名聲。且喜娉姐兒與婷姐兒和姚天鉞他們差了年紀，且不是一個姓氏，往後談婚論嫁的時候未必會到連累。但姚天錦就有些可憐了，將來長大人，人婆一打聽，知道作為程氏的頭生，上頭有兩個庶出的長兄，往親家那邊多一句，必會被人看不起的。

殷萓沅無意於妻子談些家長裡短的事，便直奔主題：“既然你與玄哥兒親厚，那今日岳父大人託我之事，我就毫不含糊地去辦了。”說著便將姚老爺求他替玄哥兒疏通關係，謀個差事的事說了。姚氏聞言，連連點頭：“使得的，使得的。我正發愁玄哥兒也是做父親的人了，一直沒個正經的進項可不行。如今你願意替他奔走，那是再好不過了。”

殷萓沅晃著頭，湊到姚氏跟前笑道：“我若辦了此事，佩璜要怎麼謝我？”他眼中帶著曖昧之意，一雙眼睛亮得灼人。饒是婚多年，還生了三個孩子，姚氏仍舊面微紅，低頭啐道：“朝你開口的是我爹，謀的差事給了我弟，你該向他們討報酬去，與我什麼相干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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