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處飛來雙白鷺_喜得麟兒夫妻和合(2)

殷家“宜”字輩的子，但凡家的，都是連生兩個男孩，桃姐兒家裡的升哥兒和旦哥兒，婷姐兒家裡的舟哥兒和楫哥兒，松哥兒膝下的騏哥兒，再加上柳氏剛剛生下的驥哥兒，竟是沒人能兒雙全，湊足一個“好”字。

連柳氏本人也微微有些失，這一胎一直盼著是個兒，還做了好些小姑娘的漂亮肚兜、迷你鞋子，如今都用不上了。

柳氏為人穩重，當著親戚們的面，自然不會流出這點小心思，等眾賓散去，才在歲寒館朝著松哥兒稍稍流出自己的失和。松哥兒便安道：“沒關係，喜歡姑娘我們可以接著生，序齒上多一個哥哥，也好多一個人護著。不再生了也是好的，看你懷胎這樣辛苦，我心裡也不忍得。”說得柳氏霞生雙頰，夫妻之間的脈脈溫，自有一番旖旎。

等賀過驥哥兒的降生之喜，寧國公府便有條不紊地為娉姐兒備嫁了。姚氏一掃從前婷姐兒出嫁時的愁雲慘霧，興興頭頭地開了庫房，將打從兒出生起陸陸續續存的嫁妝一件一件地揀點出來。有些越放越值錢的東西，便仔細拭乾淨了，分門別類地放好，記錄在嫁妝單子上；有些東西並不能保值增值，抑或是花樣款式不再流行，便或是賣了或是賞人，或是抵到家裡的當鋪上折了銀子，再另外添置。娉姐兒的婚期請在五月裡，打從去歲九月份開始，上至艾媽媽這位姚氏的左膀右臂，下至華堂最微不足道的跑丫鬟，個個忙得腳不點地。到新歲的二月，一來是府裡的其他喜事和年節大事都告罄，二來是好事將近，闔府上下更是忙得不可開。

姚氏這廂除了忙著給娉姐兒預備嫁妝，又將負責打理陪嫁的莊媽媽來，商議著割田莊、鋪面的事，反倒無暇顧及對娉姐兒的婚前教導——以姚氏的才能和眼力，實在也沒有什麼可以教導娉姐兒的。

餘氏面冷心熱，雖然從前在兩個侄之間，一向更偏乖巧懂事的婷姐兒，但這些年來發生的許多大事小，也漸漸讓餘氏對娉姐兒改觀，察覺到了的不俗之。為隔房的伯母，餘氏不便手娉姐兒的婚事，但自打姚氏敲磚釘板，替娉姐兒說下酈家的親事之後，餘氏一直為娉姐兒到同和惋惜。眼看娉姐兒出嫁在即，便也時不時把到寸心堂裡說說話，幫助過門後儘快在酈家站穩腳跟。

“酈家的這位家主，本或許不壞，頗有幾分祖輩的豪，待人也是真誠大方。只是苦於父母高堂過世得早，沒了長輩管束，便有些……不拘小節。”餘氏當然不能當著娉姐兒的面說未來夫家的壞話，故而每一句都是字斟句酌，格外委婉，“酈老爺邊大大小小總也有十來位姨娘，膝下的三個兒都不是一母所生——這些，想必你母親也同你說過了。”

娉姐兒聽到這裡，雖然知道餘氏是一心為了好，才會如此掏心掏肺地教導，但恥、憤怒、屈辱和無助還是席捲了的心頭，令只能死死咬住，才能不讓自己失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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