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在丫鬟們面前,娉姐兒還勉強保留一對酈輕裘的尊重,但此刻心中已經認定這位上門的孕婦肚裡結的正是酈輕裘的孽胎,裡當然說不出什麼好話來。若在平時,水肯定又要被嚇一跳,但方才已經被更誇張的話震懾到了,驚訝也被沖刷了木然。
水也知若一切果如娉姐兒所料,那麼茲事大,為鸞棲院的大丫鬟,自己的一舉一都至關重要,於是收拾了心,肅然應是,依照娉姐兒的吩咐去辦了。
不多時,只見簾子一,一個眼生的婦人就走了進來,肚腹高高隆起,走路顯得十分吃力,兩隻手一上一下捧著肚皮。原本娉姐兒聽水說肚子很大,心裡的預期是懷胎七八個月,可如今看來,豈止七八個月,只怕不是九個月,就已經足月待產了。娉姐兒簡直擔心待會一個激,就讓孩子在鸞棲院呱呱落地了。
那婦人甫一進門,只覺得暖香撲面,金碧輝煌,心中暗暗讚歎了一聲,卻也並不四打量,只朝主位上了一眼。
只一眼,娉姐兒就斷定此人並非什麼良家子。蓋因正經人打量別人,目皆是清朗大方,視線由上而下,在面龐或是雙眸略微停頓。可這婦人一雙眼卻是從下而上,斜斜地睇過來的,即使沒有故作態,眉梢眼角也自有一種勾魂攝魄的風。
這樣的目對於娉姐兒而言也並不陌生,因為醉樓出的賀氏,就是這樣看人的。
本來似這般外宅上門的況,為主母,娉姐兒想的首先自然是立威,要讓知道出名門的主母是不可冒犯的存在,再慢慢地套問的況,但見月份這樣大了,立威顯然不是什麼明智之舉,娉姐兒就衝方才王氏坐過的椅子揚了揚下,示意坐下。
那婦人斜簽著子慢慢地坐下了,卻並未坐實,雙膝靠著一邊的扶手,兩斜斜地直,若沒有一個臃腫的肚子,倒是顯得腰細長,材玲瓏浮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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