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五、顧湘靈
顧湘靈回到自己的府邸，下了馬車又換了轎子，轎一路抬到正院的門口，才懶洋洋扶了丫鬟的手，邁步走回到自己的下，往妝鏡臺前一坐，口中吩咐著丫鬟替拆頭髮、卸妝容。直到熱騰騰的巾在臉上，緩解了一天的疲憊，才長出一口氣，抱怨道：“笑了一天，臉都僵了！”
丫鬟流霞今日不當值，故而也沒有隨主母同到酈府，參加酈夫人的四十壽辰，便笑著附和了一句：“這等喜事的筵席，慣來就是這樣的。大家都客客氣氣，滿面堆歡，可不人累得慌麼？”一面手腳麻利地絞了新的巾帕替主母拭，一面笑著閒話：“夫人今日去吃筵席，席面可還盛？聽了什麼戲文？”
顧湘靈懨懨地擺了擺手：“左不過是天香樓的蘇式點心，醉扶歸的魯菜，四九城裡的太太們請客，來去也就是那麼幾家，鮮有自家養著好廚子的！”
說到這裡心裡卻有點泛酸。其實酈家的白案廚子相當出，預備的點心和天香樓比起來毫不顯得遜，們謝家就沒有那樣好的廚子。只是這樣的話，當然不好在自己的丫鬟跟前說，倒是怯了。
“至於戲文麼，戲臺子上的我倒是沒有留心，戲臺子下，卻一齣出的好生熱鬧。”顧湘靈說到此，便想到赴宴的眾位夫人太太，對酈夫人恭維諂的模樣，心中一陣的厭惡。可這口悶氣也無來由，今日是的四十大壽，本就是筵席的主角兒！
況且如今的，也早就與舊日的不同了……
若是說起從前，殷宜娉除了樣貌生得可人意兒些、家世好些，又有什麼拿得出手的？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閨閣小姐，出了嫁也是個平平無奇的家太太！可是如今，卻是真的不一樣了。四九城裡有的是樂善好施的夫人，在寺廟裡捐了大筆香油錢的，出門帶著銅板散給窮苦人的，往棲流所投注銀子的、在樂善堂前舍粥舍飯的……早已不計其數，也不是什麼新鮮趣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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