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處飛來雙白鷺_謁舊主房管事念恩(2)

這樣的話，雖然在娉姐兒心頭盤桓了許久，對著鞏媽媽、孫媽媽這樣的心腹，也曾悄悄慨過，但明面上卻不能告訴任何人，連深切關的伯母餘氏，也不能盡訴說。但曹夫人不囿於尋常的禮教，言行無忌，又最是急公好義，頗有幾分江湖義氣。

因此對著曹夫人，娉姐兒也不再惺惺作態，而是舒展眉眼，笑得安詳：“誰又說不是呢？如今男人沒了，後宅的那群婦人沒了拈酸吃醋、掐尖要強的必要，家裡一下就清淨起來。我安心教養幾個兒，日子倒比從前更有盼頭。”

說到後宅婦人，曹夫人一下來了興致，了娉姐兒的掌心，子前傾，目灼灼地著，眼中滿是激賞，問道：“我聽說，你將們一口氣全都送到了庵堂裡去？”

娉姐兒守寡一年，深居簡出，兩耳不聞窗外事，還真不知道一個小小後宅的訊息，竟然傳揚得那樣快，連久居他鄉，初到京城的曹夫人都有所耳聞。

挑了挑眉，不答反問：“外頭關於這件事，是怎麼說的？”

曹夫人見不答，便知是默認了，“嗐”了一聲，笑道：“外頭怎麼說的，我們管它呢！照我說，你這樣做就很好。這些個來路不正的子，不事生產，平日裡只知道飫甘饜，僅有的作用就是取悅主子、繁衍後代。如今酈輕裘一死，們僅有的作用也沒有了，照我說，好吃好喝養著們做甚，還不如一口氣趕了出去，也算是們為從前的囂張跋扈付出代價了。”

推心置腹地拍了拍娉姐兒的手，繼續道，“當然了，你這法子，比我的想法要好很多。若真將人趕了出去，外頭那起子站幹岸看熱鬧的人，還不知道怎麼嚼舌，要說你行事殘忍，沒有憐貧惜弱的心。須得知道，們何嘗貧了、弱了？從前姐姐在世的時候，自那個去了的死鬼金姨娘起，洪姨娘、陳姨娘、韋姨娘，哪一個沒給姐姐氣？論起囂張跋扈來，誰又遜於誰了呢？”

說到此，曹夫人勾起前塵往事，腸，倏地紅了雙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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