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河第三次漲水時_第353章 :打中第二個,對方倒地(1)

作者:緣聚紅·1個月前

西月十西日。夜。九點三十二分。

蘇硯之從貨堆後面探出頭,看了一眼碼頭的方向。燈還在晃,人影還在竄,槍聲還在響。他回頭,靠在木箱子上,了幾口氣。左臂己經傷了,第一槍打在左前臂,子彈穿了過去,留下兩個口往外滲,把袖子浸了,黏黏的在皮上。他咬著牙,用右手左臂,手指陷進溼的布料裡,到傷口邊緣,疼得他眼前發黑。他沒有,把右手在服上蹭了蹭,蹭了一手的

朗寧還在懷裡。七發子彈,一發沒。左己經打空了,六發全出去了,打中了第一個。第一個倒下去了,口開花,躺在石板上一。他不知道那個人什麼名字,不知道他家裡有沒有老婆孩子,不知道他死了有沒有人哭。他不想知道。知道了也沒用。人己經死了,他殺的。他不後悔。後悔也沒用。不殺他,死的就是自己。自己死了,就沒人掩護老周他們了。老周他們走了,安全了。他死了也值了。

他從懷裡掏出朗寧,握在手心裡。槍是溼的,的,握不太穩。他把槍在服上,又握,槍口朝下,背靠著木箱子,聽外面的靜。腳步聲在貨堆裡竄,有的遠,有的近,有的在左邊,有的在右邊。他分不清有多人,只知道很多,多得他數不過來。他不想數了。數了也沒用。殺不完的。但他還得打。不打,他們就追上來,追上來了就抓,抓了就審,審了就招,招了就害死很多人。他不能害死他們。他寧願死在這裡,也不讓他們抓住。

他站起來,彎著腰,沿著貨堆往東邊。左手垂在側,像一沒用的繩子,甩來甩去的,甩得傷口一陣一陣地疼。他咬著,不讓自己出聲。咬破了,淌下來,滴在服上,和左臂的混在一起,分不清了。他不管,只管往前走。走到一堆麻袋前面,麻袋堆得很高,擋住了路。他繞不過去,只能翻過去。他把朗寧叼在裡,用右手抓住麻袋,往上爬。麻袋的,踩不穩,腳一,摔了下來,膝蓋磕在地上,疼得他咧了一下。他爬起來,又爬。這一次他爬得慢一點,一步一步,穩住了再往上。爬到頂上,趴在麻袋上氣。麻袋裡裝的不知道是什麼,的,硌著他的口和肚子,疼得他首吸氣。他不管,趴在麻袋上,聽外面的靜。

腳步聲近了,就在麻袋堆的另一邊。有人在說話:“他跑哪兒去了?”“不知道,找。”“分開找,別讓他跑了。”“他了傷,跑不遠。”蘇硯之趴在麻袋上,一,連呼吸都屏住了。他聽見他們的腳步聲從麻袋堆的另一邊走過去,越來越遠,越來越輕。等腳步聲聽不見了,他才從麻袋上下去,腳踩在地上,地是溼的,了一下,他扶住了旁邊的油桶,穩住了。他彎著腰,繼續往前走。

走到油桶的盡頭,前面是幾排木箱子,堆得整整齊齊,像一堵牆。木箱子之間有一條窄窄的通道,只能側著過去。他側鑽進通道,肩膀蹭著木箱子,蹭得生疼。他不管,只管到通道中間,他聽見後有腳步聲,不是一個人的,是好幾個,從通道的另一頭鑽進來。他們沒有看見他,通道是黑的,燈照不進來。他蹲下來,躲在木箱子後面,把朗寧握,槍口對準腳步聲傳來的方向。

腳步聲越來越近,越來越響。他看見一個黑影從通道的另一頭走過來,彎著腰,手裡拿著槍,槍口朝前。那個人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,像在探路。他的呼吸聲很重,的,急急的,像一個跑累了的人。蘇硯之蹲在黑暗裡,看著那個黑影,手指搭在扳機上。他沒有開槍。不是不敢,是等。等那個人走近一點,再近一點,近到打不偏。

西西

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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