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晚棠找到突破口的地方，是陸家最面的那張面——仁心慈善基金會。
基金會的掛牌辦公點在集團大廈十二層，每年釋出一本厚重的社會責任報告，封面上印著陸衍珩和山區兒握手的照片。顧晚棠被安排參與基金會的專案稽核工作，理由是“符合特別顧問的職能定位”。實際上，到手裡的都是些邊緣專案——鄉村小學圖書角、社群流浪貓絕育計劃——金額不超過五位數，稽核流程卻冗長得像在審一筆國併購。
花了三個星期清了基金會的資金流結構。
仁心基金會的善款來源分三塊：陸氏集團年利潤的固定比例劃撥、關聯企業的定向捐贈、以及一個始終查不到源頭的“匿名捐贈賬戶”。這個匿名賬戶每年向基金會注約兩千萬資金，金額不大不小，恰好卡在不需要發反洗錢審查的閾值以下。
錢進來之後，大部分確實流向了公開的公益專案。但有一條支流被刻意去了。
是在核對一份過期的專案結項報告時發現的。報告的頁碼排序有錯位，第7頁和第12頁的頁碼被裝訂顛倒了。把這兩頁出來平鋪在桌上，發現兩頁紙的邊角都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針孔——它們曾經被別的東西釘在一起，而那件東西在裝訂冊時被走了。
被走的，是一張發票附件。
發票金額：八百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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