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敏把勺子放下，從包裡拿出一張折方塊的紙，推過桌面。“澂江心理康復中心，實際運營方是陸家家族辦公室。院長陸衍清。”
顧晚棠的瞳孔微微收了一下。陸衍清。陸衍珩。名字裡同一個字，同一個輩分。
“陸衍珩的大哥，”方敏的聲音得很低，“十年前被家族除名。對外宣稱是因病休養，實際上是關在澂江那家康復中心裡。不是治療，是囚。”
咖啡館的冷氣出風口正好對著們，顧晚棠後頸的汗豎起來。
“為什麼告訴我這些？”
方敏端起咖啡杯，拇指扣住杯，另外西手指依次抬起又落下，像在彈一首無聲的曲子。“十九年前我剛進陸氏的時候，是陸衍清簽了我的職單。他是第一個在這家公司裡我名字的人。”喝了一口咖啡，“後來他被除名那天，整個財務部被要求籤一份保協議。十九個人簽了，第十六個是我。”
放下杯子，杯底在瓷盤上磕出一聲輕響。
“我簽了。但我沒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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