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進陸氏以來第一次主走進他的領地。辦公室裡只有他一個人，正在看一份檔案。聽見門響，他抬起頭，目裡閃過一意外。很短暫，但顧晚棠捕捉到了。
“有事？”
顧晚棠把一張A4紙放在他桌上。是親手寫的申請，申請辭去基金會專案稽核工作，理由寫得很誠懇——“能力有限，恐難勝任”。
陸衍珩低頭看了一遍，然後抬起眼。
他的目在臉上停了很久，久到超出了審視一個工作申請所需要的時間。
“沈若薇給你派的品牌專案，你做得很好。”他說。這句話聽起來像肯定，但顧晚棠聽出了底下的另一層意思——他什麼都知道。他知道沈若薇把發配去挑巾，也知道把巾挑出了供應商的權結構圖。
“我不喜歡挑巾。”顧晚棠說。聲音很平靜。
陸衍珩的角了一下。不是笑，是一種很微妙的、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的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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