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衍清瘦了很多。不是病態的瘦，是被關久了之後自然萎的那種瘦。但他的眼睛還亮著，和那張畢業照裡比著V字手勢的年輕人是同一個人。
“你信我嗎？”陸衍清問。
陸衍珩沉默了很久。久到窗外的線從桌面上移走了半寸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說。
這是他能給出的最誠實的回答。十七歲的他不知道，二十八歲的他還是不知道。十年裡他查遍了所有能查的，翻遍了星輝專案的每一筆流水，問遍了每一個經手過那五億三千萬的人。
查到最後，他發現了一件事——當年那筆錢的去向，指向的不是陸衍清的個人賬戶，而是一個設在境外的信託基金。信託的益人名單上只有一個名字。
陸衍珩。
有人用陸衍清的專案做殼，用陸衍清的手簽字，把錢從陸家的賬上划走，然後存進了一個最終會流向陸衍珩的信託裡。那個人把一切都算好了。如果事敗，陸衍清是挪用資金的元兇。如果事不敗，陸衍珩是最終的益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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