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晚棠是在許可權被終止後的第三週發現的。的辦公室裡多了一盆新的綠植，品種和之前那盆一樣，但花盆換了一個更大的。行政部的說法是“統一更換辦公區綠植”。
把花盆轉過來，在盆底的排水孔側到了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金屬片。不是攝像頭，是拾音。無線傳輸，有效範圍大約五十米。五十米之，接收可以把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。
沒有拆掉它。
從那天起，顧晚棠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只說一種話——巾的號、茶葉禮盒的包裝方案、下午茶選單上要不要增加低糖選項。對著那盆綠植討論供應商的禮品目錄，語速均勻，語調愉快，像一個真正沉浸在太太工作中的、無害的人。
而所有真正重要的話，都在沒有綠植的地方說。茶水間水龍頭開著的時候，走廊裡腳步聲集的時候，地下二層保險庫的門閉合之後。
方敏問過一次：“不拆？”
“不拆。讓聽。”
顧晚棠說這句話的時候角甚至帶著一笑意。不是偽裝的笑，是獵人看見獵踩進自己預設路線時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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