漁船駛離島嶼大約兩小時後，真正的問題出現了。
不是燃料。不是天氣。是陸衍珩。
他坐在甲板背，後背靠著船舷，沈若薇躺在他側的遮佈下。漁船發機的震從船底傳上來，把他的晃得像一個鬆了螺的零件。花襯衫男人從駕駛艙探出頭，用口音濃重的英語說還有大約六小時到拉，到了之後可以聯絡中國領事館。
顧晚棠坐在距離他兩米遠的一卷纜繩上。的白連被海水和日曬折騰了三整天，己經看不出原本的，襬破了好幾，出膝蓋上被礁石劃出的傷痕。看著陸衍珩。
他不對勁。不是傷口的問題。左肩的合還在，沒有滲，沒有染的跡象。是他坐著的姿勢。他靠著船舷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拇指和食指之間那個環形的空隙不見了。他的手指是完全靜止的，靜止得不正常——像一個人正在用全部的意志力按住某種即將決堤的東西。他的眼睛看著海面，瞳孔的焦距卻在海面之下的某個深度。
沈若薇最先發現了異常。
撐著遮布坐起來，肋骨的作讓倒吸了一口氣，但沒有管。看著陸衍珩的側臉，看了一會兒，臉忽然變了。
“船上有封閉空間嗎？”轉頭問花襯衫男人，聲音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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