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私有新娘_第2章 遺囑(1)

作者:小雪花片·1個月前

囑公佈在陸家老宅的議事廳。

那間議事廳在顧晚棠的記憶裡從來沒有被使用過。被關在蘭苑的這一年裡,來老宅的次數屈指可數。每一次都是一樓的書房——陸老爺子坐在椅上,膝蓋上蓋著駝毯,電視裡播放著財經新聞。議事廳在二樓走廊盡頭,雙開的橡木門,門上鑲嵌著黃銅把手。把手己經被無數雙手握出了的凹痕,但顧晚棠的手握上去的時候,凹痕是涼的。

門裡面是一張長桌。長到能坐下二十個人。今天坐了不止二十個。陸家的旁系親戚從全國各地趕過來,坐滿了長桌兩側。顧晚棠認不全他們的臉,但認得他們的眼神。那種眼神在陸氏集團二十七層辦公室裡見過太多次——評估、揣測、掂量你這顆棋子在棋盤上的重量。

陸衍珩坐在長桌的一端。那是陸老爺子的位置,也是陸衍清被除名之前坐的位置。他坐下去的時候沒有人提出異議。他的左手放在桌面上,無名指上纏著白布條。布條下面的戒指在木質桌面上輕輕磕出一聲極細的響。議事廳安靜下來。

產律師姓周,五十多歲,頭髮花白,眼鏡鏈是茶的。和周老師同姓,也戴著同款的眼鏡鏈。顧晚棠在看到那條鏡鏈的時候手指在桌面下收了一下。周律師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牛皮紙封的檔案,封口蓋著陸氏集團的法務章和陸鴻儒的私人印鑑。印鑑是壽山石的,刻著一個“陸”字。他在封口停頓了一下——不是猶豫,是讓所有人都看清封印完好。然後他用拆信刀劃開封口。

囑的紙張很薄,是老式的打字機專用紙,在雷印表機時代己經很見了。紙的邊緣微微泛黃,說明這份囑不是最近才立下的。周律師戴上眼鏡,茶鏡鏈在他手指上繞了一圈。

“‘本人陸鴻儒,在神志清醒、意志自由的況下,對本人名下全部財產作如下分——’”

囑的格式很標準,條款逐條列明。陸氏集團權的分配方案、不產的歸屬、家族信託的益權變更。長桌兩側的人隨著每一個條款的念出變換著坐姿——有人前傾,有人後靠,有人在桌面下用手機給外面的某個人發訊息。唸到第十七條的時候,周律師的聲音出現了一個極細微的停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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