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衍清在觀察室裡把《海棠花圖譜》翻開了。翻到的那一頁，是乾的海棠花標本。花瓣褪了極淡的褐，但形狀還在。花枝上繫著一極細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線。線的另一端系在書脊上。他把花系在書裡，十年沒有解開過。
方敏在記錄本上寫了西個字：“測試過。”沒有寫測試容是什麼，沒有寫過標準是什麼。只寫了這西個字。然後把記錄本合上了。
陳醫生把眼鏡摘下來。鏡在他手指間轉了一圈，然後被放進了襯衫前的口袋裡。他從觀察室的座位上站起來。
“今天的治療到這裡。門沒有鎖。”
診療室裡，顧晚棠和陸衍珩還握著手。一米距離被兩隻手填滿了。海風從窗框上的斧痕裡灌進來，把白襯衫的領口吹得住鎖骨。左暗袋裡九樣東西疊在一起，住的心跳。他掌心住掌心的溫度，從的無名指傳遞到戒指，從戒指傳遞到側刻著的西個字，從那西個字傳遞到他的戒指，從他的戒指傳遞到他無名指上海棠紅線繫著的結。
站起來。沒有鬆開他的手。
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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