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鬼的船消失在海平線以下後，林凡在島上走了一圈。不是為了找吃的，不是為了找淡水，是為了找一條路。那條路不在海面上，在海面下。老陳的地圖畫得很清楚——海的口不在島的外圍，在島的下面。這座小島是一座海底火山的山頂，火山口淹在海里，深度剛好容一艘小船過。老陸的船沉了，救生艇炸了，但還有一條路，一條從來沒有人走過的路。
林凡蹲在島的東側，一片被礁石包圍的小水灣。水很清，能看到水底的沙子、碎石、珊瑚，還有一條裂。裂從水底延下去，兩側是黑的火山岩，巖壁上長滿了海藻和珊瑚。裂很窄，但足夠一個人過，如果側著，剛好能過去。
林雪站在他後，手裡拿著那路亞竿。“林凡，你找到口了？”林凡指了指水底，“下面有一條暗河，通向外海。暗河的出口，就在海附近。”
唐糖蹲在林凡旁邊，低頭看著水底那條裂。水很清，裂很深，深到看不到底。覺有些暈。“師父，我們要從這裡下去？”
林凡說水裡沒有路，但也沒有獵殺者。沒有阿鬼，沒有暗師。只有水，只有魚，只有他們三個。
唐糖看著水面，水面上倒映著的臉，丸子頭歪了，臉上有灰，有些乾裂。看了很久，出手指了水裡的自己，漣漪擴散開，那張臉模糊了。“師父，我怕水。”
林凡看著唐糖，不怕黑，不怕疼，不怕獵殺者。但怕水，從來沒有說過。在清河邊第一次見的時候，站在齊腰深的水裡，腳踩在石頭上，手握著魚竿，眼睛盯著浮漂，表專注而平靜。他以為不怕水，其實怕。只是忍住了。
“唐糖，你可以在岸上等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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