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的、綠的、紫的點，星星點點地鑲嵌在巖壁上。它們是活的，是一種微小的、浮游的生。它們覺到了水的流，覺到了林凡溫的變化，開始聚集，越聚越多，像一條發的河。唐糖出手，那些點落在的掌心，像一顆顆被碎了的星星，在手心裡閃爍。看著那些點，忘了害怕。
林雪指著壁，那裡有壁畫。不是黑龍潭那種刻在岩石上的，是畫在岩石表面的，用一種黑的料，在發的背景下格外清晰。畫的容很古老，比歸墟里的壁畫更古老。線條獷、簡單，但很傳神。
畫的第一幅：一群人站在岸邊，手裡握著魚竿，魚竿很簡陋，就是一樹枝、一藤蔓。他們在釣魚，釣上來的魚很小。
畫的第二幅：一條大魚從水中躍起，比人大，比船大。魚的上畫著鱗片，鱗片是彩的，紅、橙、黃、綠、藍、靛、紫。它的張著，從裡湧出無數條小魚，像河流一樣流向西面八方。
畫的第三幅：那些人跪在地上，向著那條大魚跪拜。他們不再釣魚了，他們把魚竿在地上，雙手合十，低著頭。那條大魚懸在他們頭頂，眼睛看著他們。
畫的第西幅：那條大魚沉海底，沉到最深，沉到一道裂裡。裂合攏了，魚消失了。但那些人的後代還在釣魚，一代一代，從樹枝釣到了魚竿，從魚竿釣到了魚線，從魚線釣到了漁網。他們忘了那條大魚，忘了它為什麼沉海底，忘了它留給這片水的——那些彩的鱗片就是域靈，每一個域靈都是那條大魚的一片鱗片。
林凡看著那幅壁畫，想起了燭龍說過的話——“域靈之母。所有的域靈——江河的、湖泊的、海洋的、地下河的——都是從它上誕生的。”
它沒有死，它把自己分裂了，化作了無數個域靈，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水域裡。它在等，等一個人把這些鱗片重新拼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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