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暗網截圖上的畫素顆粒很重，但沈南音一眼就認出了那些泛黃紙張上的筆跡。
父親生前有個習慣，思考卡殼時喜歡在草稿紙邊緣畫小烏，那隻缺了一條的烏圖示，此刻正以此生最諷刺的方式，為了所謂的“防偽水印”。
“‘時代科研果’，起拍價五百萬金。”沈南音念出螢幕上的標題，指尖在那個數字上輕叩，冷笑了一聲，“陸時宴真是窮瘋了，連我爸當年給我的玩設計圖都能包裝核聚變方程式。”
這哪裡是什麼科研果，分明是那年夏天父親為了哄開心，隨手畫的一套重力應風鈴結構圖。
“S姐，現在怎麼辦？暗網的競拍倒計時只剩十五分鐘，境外那幫資本鱷魚只要聞到腥味，本不管真假。”唐糖急得在那臺軍工級平板上，“要是流出去，再想追回就難如登天了。”
沈南音沒接話，只是從包裡掏出那部不記名的衛星電話。
沒有撥打那個顯眼的競拍熱線，而是憑記憶輸了一串以“0044”開頭的長途號碼。
那是佳士得前任首席合規的私人線路，現在，這人是暗網最大的第三方資金託管中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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