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昭盯著，忽然意識到什麼：“你是說，他當時就知道，會有人來查？所以他才留下這個？”
“我不知道他想不想得到今天。”蘇硯心把銅片放回袋子，“但我知道，有些人做事，從來不只是為了當下。”
辦公室外傳來走廊廣播聲，提醒七點半開始班晨會。兩人沒，誰也沒提要去參加。葉昭開啟另一份檔案，是徐州道木牌背面路線圖的高畫質掃描件。他放大第七個節點——老門東，然後在地圖上疊加現實街景。當他把座標點確到門牌號時，發現那棟老宅的正後方，竟有一條從未標註的小巷，巷口被一面新建的仿古磚牆封死，牆上掛著“寧南文旅專案重地，請勿擅”的牌子。
他截圖存檔，又調出衛星圖對比，發現那堵牆是去年才建的。此前，那裡是一片荒院，連線著三條老街，正是古代驛道常見的蔽接頭點。
“他們在遮什麼？”他喃喃道。
蘇硯心沒回答。正在自己的記錄本上寫字，用的是一支細頭筆，蘸的是檸檬。字跡淡黃，在線下幾乎看不見。寫完一行，輕輕吹了口氣，合上本子，夾進一片乾枯的銀杏葉。那葉子邊緣捲曲，焦褐，和葉昭筆記本里那一片，出自同一棵樹。
“你父親的事……”葉昭遲疑了一下，“是因為地圖？”
抬眼看他，眼神沒什麼波，但手指在本子上多停留了一瞬。“他修復一份清代河道圖，發現標註的位置底下著一張更早的圖層。他懷疑那是日軍留的地下設施分佈。他報了上去，後來……就沒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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