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支書己經跟水利局和林業局都打了招呼。方老師那邊也在幫我們找水文資料——他說省茶葉研究所有大青山岩脈水系的歷史資料，可以證明北坡茶園的水源來自山脊線岩脈補給。如果趙凱的路要從山脊線走，水利局和林業局都得審批。”
“路這事，急不得，也等不得。”李老把搪瓷缸子放下，從兜裡掏出旱菸袋，捲了一，劃燃火柴。煙霧在大寒的空氣裡散得很慢。“你把水源資料拿到手，把茶園的產量做上去，把品牌立起來。他在山那邊折騰是他的事，你把山這邊守好，就是最好的應對。”
下山的時候太己經升到頭頂了。大寒的太是白的，像一盞巨大的日燈掛在頭頂，亮是亮，但不暖和。走到村口，老槐樹禿禿的枝丫在北風裡搖晃，像一副巨大的鹿角。樹底下站著一個人。
沈清禾穿了一件白羽絨服，圍著一條紅圍巾，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。看見他們，把保溫袋遞過來。“薑茶。學校食堂煮的，多了一壺。”
陳嶼接過來擰開蓋子。姜的辛辣混著紅糖的甜，熱氣撲在臉上，冰碴子一樣的鼻腔瞬間化開了。他喝了一口，從嚨暖到口。
“茶園怎麼樣？”
“稻草簾子管用。沒凍著。”
點點頭，把圍巾往上拉了拉，遮住半張臉。出的眼睛彎了一下，不知道是被薑茶的熱氣燻的還是怎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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