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幾天組織部考察，找我們辦公室的小李談話了。小李後來跟我說，考察組的人……好像特意問起了之前您和那個施工隊李老六打道的事，還問了當時水利專案驗收時，有沒有人提出過不同意見……”主任低聲音說道。
周砥目微凝。果然，矛頭還是指向了這裡。他沉默了幾秒，問道：“小李怎麼回答的？”
“小李說都是正常工作往來，驗收也是按程式走的，當時沒聽說有什麼不同意見。”主任連忙說，“我就是覺得……這事有點怪，所以跟您說一聲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了。謝謝你了主任。”周砥點點頭，語氣平靜，“小李回答得沒問題。事實就是如此。不用擔心，組織上了解況是正常的。”
主任看著周砥波瀾不驚的樣子，心裡佩服之餘，也稍稍安定了些，又說了幾句閒話便退了出去。
辦公室裡恢覆了安靜。周砥走到窗前，看著窗外沈沈的夜，遠山如黛，廓模糊。力如同這夜，無不在，沈重地迫下來。舉報信、紀委問話、背後的非議、組織部門的反覆考察……這一切都像一張無形的網，試圖纏繞住他，阻礙他前進的腳步。
他到一疲憊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激發的倔強。他想起自己從周家坳村走出來時的初心，想起在柳灣鄉這些日子的汗水與掙扎，想起那些信任和期盼的眼神。如果就這樣被這些暗流擊倒，那他就不是周砥了。
第二天，是柳灣鄉的逢集日。周砥沒有待在辦公室，而是去了集市。集市上人頭攢，熱鬧非凡。他像往常一樣，在各個攤位前轉轉，看看農副產品價格，和悉的農戶聊聊天，聽聽他們的牢和建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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