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母親那邊，況不太好。”張教授說得很委婉，“醫院己經下了病危通知。你……要不要回去看看？”
孫麗沒說話，繼續記錄資料。
“孫麗，”張教授嘆了口氣，“我知道你力大，想用工作麻痺自己。可有些事，躲不掉的。”
“我沒躲。”孫麗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我只是覺得，現在回去，也改變不了什麼。母親得的是胰腺癌，晚期，沒得治。我回去，除了看著痛苦，還能做什麼？”
“可是你的母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孫麗放下筆，了太，“所以我才更難。張老師，您知道嗎？我母親這輩子，沒過過一天好日子。父親被打反學權威，為了劃清界限，跟父親離了婚，把我們姐弟趕出家門。後來父親平反了，又想跟我們和好。可有些傷害，是彌補不了的。”
頓了頓，聲音有點哽咽：“現在病了，要死了，我想恨都恨不起來。可要我原諒，我也做不到。所以……不如不見。”
張教授看著年輕卻疲憊的臉，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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