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時的霧氣最濃，能見度不足兩步遠。劉建軍的喊聲剛落，男一班宿舍裡瞬間了套，知青們顧不上穿好服，有的套著外就往外衝，有的著鞋子蹲在地上找，裡還不停喊著沈力和楊一凡的名字。
“都別慌！”劉建軍扯著嗓子喊了一聲，強行下心裡的慌，“齊勇，你帶兩個人往東邊的麥場找，那邊昨晚收完麥子還堆著麥垛，沈力說不定會去那兒；黃偉，你牽著烏雲，帶兩個人往南邊的菜窖方向搜，那邊有蔽的地方；魏明，你去上一班的方婉之，讓們也幫忙，重點看宿舍周圍的柴房、牲口棚，剩下的人跟我往西邊的草甸子找！”
眾人立馬應著，各自領了任務就往外跑。劉建軍抓起牆角的手電筒，又順手揣了兩個昨晚剩下的窩頭，對著邊的“小地包”和另一個知青說：“走，往西走，沈力之前總說草甸子那邊的風景好，說不定去那兒了。”
霧氣裹在上，涼得刺骨，腳下的草葉上全是水，沒走幾步，腳就溼了，黏在上難得很。手電筒的在霧裡只能照出一小片，柱晃來晃去，什麼都看不清楚，只能憑著覺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。
“沈力！楊一凡！”劉建軍一邊走一邊喊，聲音在空曠的草甸子上飄出去很遠，卻只傳來自己的回聲，還有風吹過草葉的沙沙聲。“小地包”也跟著喊，喊了沒幾聲，嗓子就啞得發疼，他了嗓子，小聲對劉建軍說：“亮哥，沈力哥會不會是回邊境哨所了？他昨天還找槍，說要去巡邏呢。”
劉建軍心裡咯噔一下，這話他怎麼沒想到。沈力一首記著邊境哨所的事，記著巡邏的任務，瘋癲之後，說不定真的憑著本能往邊境的方向去了。可西邊的草甸子再往遠走，就是邊境線了，那邊有鐵網，還有巡邏的哨兵，要是沈力闖進去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加快速度！往邊境線的方向找！”劉建軍握手電筒，腳步又快了幾分，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。他不敢想，要是沈力真的闖到邊境線上，被哨兵當可疑人員，或者不小心越了境，那他們所有人都沒法代。
另一邊，齊勇帶著兩個人往東邊的麥場跑。麥垛堆得一人多高，麻麻的，在霧裡像一個個黑沉沉的影子。“沈力！楊一凡！你們在這兒嗎？”齊勇一邊喊，一邊手開麥垛，檢視裡面有沒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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