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兒，很久沒。
手腕上的紋路還在發燙，但越來越弱了。像燒了很久的火，終於燒完了，只剩下一堆溫熱的灰。那熱度從手腕退下去，退到手指，退到指尖，然後消失。手腕上什麼都沒有了。只有那條金的紋路，安靜地躺在那裡，像一條普通的印記。
天邊亮了一下。
不是太，不是燈，是一種很的。像黎明前的那種，還沒亮，但己經能看見廓。那從霧裡出來，灰濛濛的，但很亮。亮了一下，然後暗了。像一個人最後看了這個世界一眼，然後閉上眼睛。
陳序的嚨了一下。他嚥了一口唾沫，很響。他的眼睛有點，不是想哭，是那種看了很久沒眨眼之後的乾。他眨了一下眼，又眨了一下。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，熱熱的，但沒流下來。
後有腳步聲。
很輕，像貓走路。是姜寧。走到他旁邊，站住。沒說話，只是站著。的肩膀挨著他的胳膊，很近，但沒有到。上的溫度過來，溫溫的，像剛曬過的被子。
陳序沒看。他看著遠那片霧，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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