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卓立刻順著話頭，給韓福來算了一筆現實賬：“是啊，韓叔！咱們就算往最好的況想，一畝地淨利潤一百塊錢，五萬畝地滿打滿算也才五百萬。換元，連七十萬都不到。”
韓福來瞪著雙眼，用驚異地眼神掃過鄧卓，又掃過兒子：“就這麼點？”
鄧卓點點頭：“是呀！對國人來說，這簡直就是雨！而且他們胃口大著呢，本看不上這點錢。最關鍵的是，萬一他們真看上了，那更糟！不僅解決不了問題，您一年的心全白費了，第二年您拿什麼去買種子、化、農藥？拿什麼去僱人僱機？”
韓福來沉默了。他比誰都清楚，他那位於七六一九高地的五萬畝沙化土地，眼下本產不出那麼高的利潤，連鄧卓說的“雨”都遠遠達不到。能熬過最艱難的頭三年，全靠國家的政策補撐著。
現實像一盆冷水，澆滅了他心頭不切實際的怒火。他長長地、沈重地哀嘆一聲，肩膀也鬆弛了下來：“嗨——！行了……已經是這個結局了，說什麼都晚了。”
幾個年輕人無聲地看著他，他像是瞬間蒼老了許多，無力地擺擺手，站起，步履有些沈重地朝包間外走去，聲音沙啞地招呼服務員：“服務員，上菜吧。”
韓福來心裡揣著沈甸甸的心事，一宿未眠。第二天一大早就趕往松江縣。
再次來到了松江縣的那片承包地，他心裡跟明鏡似的，眼下這形，由不得他再端著架子，必須得放低姿態，儘快跟老錢把續租的事敲定，早點拿到錢才是道理。可是，也不能了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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