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莞蕎的心一沈。“多長時間？”
“一分鐘左右。”
一分鐘。以前是五秒鐘，十幾秒鐘，最長不超過三十秒。現在變了一分鐘。告訴自己一分鐘不長，六十個呼吸而已。但知道這意味著什麼——他的記憶在加速消失，像一個被扎破的氣球，氣跑得越來越快。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跑完，不知道跑完之後會剩下什麼。只知道救不了他，治不好他，甚至沒辦法讓這個過程慢一點。能做的就是在他忘記的時候幫他記起來，在他找不到路的時候幫他找到方向，在他不認識的時候重新介紹自己。
“那你想起來了嗎？”問。
“想起來了。”
“怎麼想起來的？”
“看本子。”
“本子上寫了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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