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隆端著茶杯，看看侃侃而談的林昭，又看看己經完全陷“學狂熱”、對著幾顆乾果和空茶杯比劃計算、時不時還抓起筆在紙上寫寫畫畫的錢多，臉上的表從最初的饒有興致，漸漸變了茫然，最後定格在一種“我是誰？我在哪？他們在說什麼？”的困中。
他自詡文武兼修，經史子集、詩詞歌賦、兵法騎皆有涉獵，在同齡人中算得上博學。可眼下林昭和錢多討論的這些東西，什麼“重心偏移”“浮力平衡”“力矩”“質量分佈”……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識範疇。那些詞單獨拆開他大概能懂，組合在一起，就像天書一樣。
他試著了句話：“所以……用水就能驗出所有做了手腳的骰子？”
林昭解釋道：“也不是所有。如果做手腳的方法特別高明，比如只是極細微地打磨某一面，改變其重量微乎其微，可能就驗不出來。或者用其他和骰子度接近的材料填充，也可能難以分辨。但灌鉛這種簡單暴的，用水驗最首觀。”
錢多頭也不抬地補充：“而且，就算驗不出了哪裡，只要骰子行為異常，比如總是同一面朝上，就足以證明它有問題！這比聽聲音、掂重量靠譜多了！水不會騙人！”
李景隆：“……” 好像懂了，又好像沒完全懂。他決定放棄理解原理，只記住結論：林昭用一碗水，破了賭坊的灌鉛骰子。而錢多，似乎能從這件事裡推演出一套複雜的“道理”。
他看著眼前這兩個人：一個隨口能說出聞所未聞的“格”之理，另一個一點就還能深究。明明是兩個外人眼中的“紈絝”，湊在一起討論的卻是這種……嗯，聽起來很厲害但沒什麼用的學問？
這畫面，有點詭異，又有點……有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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