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非學生妄言，唐時即有制科，天子親試，選拔非常之才。然制科所試，仍多經史詩賦。今若行分科，當重實務考核。如經濟科，可令其核算賬目、設計預案；律法科，可令其剖析案例、擬寫判詞；工學科，可令其測繪計算、設計圖樣……如此，方得真才。”
寫到這兒，林昭己經徹底嗨了，完全進了“鍵盤政治家”的狀態。他回憶著前世單位裡的那些規章制度，開始往文章里加“私貨”：
“再者，取士之後，任職考核亦需革新。可設年中考績、三年大計，以其所轄之地錢糧增減、獄訟清濁、工程利弊、民安否為憑，定其優劣，明其賞罰。優者擢升，劣者黜落，平庸者平調或留任觀察。職升遷，當與實績掛鉤，而非僅憑資歷、出。”
他甚至想到了“職稱”和“專業序列”：
“於各科專業吏員中，可設等第品階，如經濟師、律法師、工程師等，按才、年資、功績晉升，相應俸祿待遇。如此，專業者有其位，善政者得其賞，庶幾可激勵實幹，減尸位素餐。”
洋洋灑灑，寫到後面，有些用詞他自己都覺得有點“超綱”，比如“績效”“激勵”“序列”等，不得不停下來，換更古雅的詞，或者在旁邊用小字備註解釋，弄得稿紙上麻麻。
等他終於寫下“以上皆學生井蛙之見，管窺蠡測，不值方家一哂。然肺腑之言，不吐不快。祭酒大人垂閱，若覺荒謬，一笑置之可也。”作為結尾時，窗紙己經出了熹微的晨。
油燈裡的油早己熬幹，燈芯發出“噼啪”輕響，熄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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