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怎的，林昭忽然覺得，比起那些高門貴、天潢貴胄，蘇小小這份含蓄而溫暖的守候，更讓他到踏實和心安。
他收拾好食盒，重新提起了筆。不知是不是那碗粥真的暖了胃也安了神，還是蘇小小的關懷給了他力量，他覺得自己混的思緒，似乎清晰了一些。那些原本糾纏不清的論點，彷彿也有了重新梳理的可能。
他不再急於求，不再對著一個點死磕。他重新攤開一張紙，決定從頭開始，用更平實、更清晰的邏輯，來構建這篇“致用策”。先從鹽政現狀和核心矛盾說起，再引出改良的思路，然後分點論述生產、運輸、銷售、監管等環節的設想，最後再總結可能的效果與困難……
筆尖落在紙上，沙沙作響。這一次，雖然依舊緩慢，但似乎順暢了不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張清起夜，看到林昭依舊坐在書案後，但神己不似前幾日的焦躁，反而帶著一種沉靜的專注。他面前攤開著新的稿紙，旁邊是吃空的食盒和蘇小小的那封信。燭映照下，林昭的側臉線條和，角似乎還帶著一極淡的、未散的笑意。
張清腳步微頓，目在那與眾不同的食盒和信箋上停留了一瞬，瞭然。他什麼也沒說，只是走到桌邊，拿起林昭己經涼的茶壺，去換了熱水，重新給他斟滿一杯，輕輕放在他手邊不遠。
林昭從沉思中驚醒，抬頭看到張清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吵到張兄了？”
“無妨。”張清淡聲道，目掃過他面前新寫的文稿，“林兄，可是策論有頭緒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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