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連那一嗓子“這買賣，本王有興趣”，像是一塊石頭砸進了渾濁的池塘，激起的不是漣漪，而是滿池塘的“咕嘟咕嘟”冒泡聲。
大帳的北狄武士們面面相覷，他們的大將軍，前一秒還在為了三鎮之地和親公主拍桌子瞪眼，怎麼轉眼間，就被一杯明的水給收買了？
林昭心裡門兒清，這哪是收買，這分明是“降維打擊”的第一波攻勢奏效了。
赫連此刻己經完全進了“品鑑模式”，他圍著那個還在散發著餘溫的蒸餾轉圈，糙的手指一遍遍著的銅管，眼神里著的，不再是殺戮的兇，而是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貪婪。
“林昭，”赫連猛地停下腳步，一把抓住林昭的胳膊，這次力道小了些，但依舊得林昭生疼，“這玩意兒……真的能量產？”
“當然。”林昭忍著胳膊上傳來的痠痛，一臉篤定地點頭，“只要有了這套製銅，再加上特殊的工藝，草原上遍地都是的糧食，就能變這滴滴珍貴的‘燒刀子’。”
他故意加重了“草原上遍地都是的糧食”這幾個字。
赫連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地反駁：“我們草原……糧食不多，多是牧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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