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將軍此言，話糙理不糙。” 又一位員出列，是戶部的一位侍郎，他慢條斯理地說，“臣掌管度支，深知國用艱難。若活字印刷果能如劉尚書所言，大幅降低印製公文、書籍之費，年深日久，所省國帑，絕非小數。於朝廷，於百姓，皆是有利之事。至於匠人安置，只要朝廷引導得當，未必不能兩全。”
朝堂之上，頓時分了兩派。一派以周延、鄭員外郎為首，咬定“活字”劣、敗壞文風、奪人生計、與民爭利，要求嚴懲林昭，止此。另一派以劉文正、趙將軍為代表，力陳活字印刷效率高、本低、利國利民，認為應加以引導推廣，不能因小失大。雙方引經據典，各執一詞，吵得不可開。支援劉文正的多是務實派、技派員，而支援周延的則多為清流、言及與舊行業利益關聯較深者。
林昭站在後排，聽著朝堂上為了他的“活字印刷”吵一鍋粥，心複雜。既有被推到風口浪尖的張，也有看到劉尚書、趙將軍等人力的激，更有一種荒誕——他就想改進個印刷，怎麼就上升到國策之爭、義利之辯了？
“好了。” 座之上，皇帝趙昱終於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過了殿中的爭吵。
眾人立刻安靜下來，躬聽旨。
趙昱的目緩緩掃過殿中諸臣，最後在林昭上停留了一瞬，隨即移開，淡淡道：“活字印刷一事，朕己知曉。劉卿、周卿等人所言，皆有道理。”
他這話說了等於沒說，但殿中無人敢。
“此，” 趙昱拿起案上那本活字印刷的《俠客行》，隨手翻了翻，“確有新奇之。印此書冊，工本幾何？耗時幾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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