競標前夕
十一月下旬，城南紡織廠的專案進了競標方案的最後衝刺階段。
宋知意把團隊分兩個小組，一組做概念方案，一組做技圖紙。沈時晚被分在概念組，負責整的空間敘事和主要節點的場景設計。這是方案中最核心、也最需要靈一現的部分。唐果說宋知意是故意的，把一個剛職不到一個月的新人放在這麼重要的位置上，要麼是極度信任，要麼是極度冒險。
沈時晚覺得兩者都有。
不能辜負這份信任，也不能讓這次冒險變宋知意職業生涯的一個汙點。所以拼命了。比之前更拼。
連續一週，每天早上八點到事務所，凌晨一兩點才走。有時候太晚了，就直接在事務所的沙發上湊合一夜。第二天早上醒來，脖子酸得轉不，就用滾燙的熱水衝一杯黑咖啡，一口灌下去，然後對著電腦繼續幹。
許安寧打電話來罵過三次。第一次是擔心的，第二次還是擔心的，第三次已經懶得罵了，只是說“我給你煮了粥，放冰箱裡了，你回來記得熱一下喝”。沈時晚每次都答應得好好的，但每次回去的時候，那鍋粥已經在冰箱裡放了兩天。
不是不想吃，是忘了。腦子裡全是那些廠房、那些線、那些空間的開合與收放。功能與形式的博弈，新與舊的對話，影在紅磚牆上流轉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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