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子裡很。效果圖、標高、排版、的角度、傅司珩的聲音、日記本上泛黃的紙頁、那隻夢裡握著手的、骨節分明的大手。
所有的東西攪在一起，像一鍋煮糊了的粥。但不覺得煩躁，因為那鍋粥裡，有一種味道是甜的。
睡著了。
不是沈沈的、失去意識的睡眠，而是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。意識像是浮在水面上，隨時可能沈下去，也隨時可能醒過來。能聽到中央空調的嗡嗡聲，能覺到沙發扶手的弧度硌著的後腦勺，還能聞到空氣裡淡淡的咖啡味和紙張的氣息。
然後聞到了另一種味道。
很淡，很輕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一縷風。
雪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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