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級戰備的命令，如同一塊巨石投平靜的湖面，在北地這座繁華的省會城市裡，激起了無形的、恐慌的漣漪。
儘管督軍府封鎖了所有的訊息，但空氣中陡然增加的巡邏隊，街角壘起的沙包工事，以及軍營方向頻繁調的卡車轟鳴，都在無聲地訴說著戰爭的臨近。
流言開始像裡的黴菌一樣瘋長。
有人說，南方的軍閥集結了數十萬大軍，要踏平北地。有人說，東洋人送來了新式的大炮，一炮就能轟塌半座城。更有人悄悄傳說，是沈督軍煞氣太重，終於引來了天譴，城中將有大禍降臨。
恐慌是最容易傳染的瘟疫。米價開始無聲地上漲，布店和藥鋪門前排起了長隊，黃昏之後，街上的行人便行匆匆，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一層抑而灰敗的氣氛裡。
書房，沈烈站在窗前，高大的軀在夜中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。他能清晰地覺到，這座城市原本昂揚的“氣”，正在變得渾濁、衰敗。
這些普通民眾的恐懼、不安與絕，正是敵人最的養料。他們甚至不需要手，只要將戰爭的影投下來，這片土地就會自行開始製造他們所需要的“怨氣”。
蘇半夏走到他邊，將一杯溫熱的茶水塞進他冰冷的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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