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阿貴，原來在14K賭檔看場子，被吳慈東派去汶萊最大的酒樓當跑堂。那地方本地富商、英國佬、油田高管常去，他端菜倒酒，耳朵裡灌滿了各種閒話。誰和誰有仇，誰最近缺錢，誰在背後罵英國人——這些訊息，比報還值錢。
一個阿順，長得不起眼，話也，被塞進斯里加灣市的電報局當雜役。每天掃掃地、送送檔案，順便把那些不該他看的電報紙條，瞄上幾眼。
還有一個阿，三十出頭，風韻猶存，在油區開了間小小的洗店。油田工人的制服、英國人的襯衫、本地職員的子，都往那兒送。服口袋裡有菸，有字條，有忘記掏出來的工牌。洗服，也洗出不東西。
這些人，各管一攤，互相不知道對方的存在。只有吳慈東手裡攥著一份名單，上面麻麻記著名字、崗位、接頭方式。
陳奇在左派陣營裡紮下了，劉若初和蘇秋伶進了石油公司和銀行的核心，甘朗的人撒在汶萊的各個角落，阿貴、阿順、阿也各自守著一條線。
詩里亞的一個農戶莊園，被秘買了下來。從越南軍倉庫裡翻出來的左派武，夾在工業品裡走私過來，一箱一箱存進地窖。鬼馬楠從砂拉越來的幾輛卡車，也趁著夜開進院子，苫布一蓋，等著哪天派上用場。
汶萊的日子還是慢悠悠的。橡膠樹還在流，油井平臺還在出油，人民黨還在開會。
沒人注意到，己經有很多釘子，悄悄打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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