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慈東這才鬆了口氣,抹了把額角的汗:“咱們回去!”
11月末的香江,依然炎熱,可海面的徐徐微風降下了心中的浮躁。木板舟經過一礁石區,龐衛國坐回船板,盯著吳慈東額角那道淺淺的疤,語氣裡藏著後怕,一指旁邊出海面的礁石:“幾個月前要不是你擋在我前頭,我早被礁石撞碎了頭骨,死定了!”
吳慈東抬手,指尖輕輕過那道疤痕,糙,像是一道刻在命裡的印記。他聲音低沉,帶著幾分沉緩的鄭重:“命撿回來了就好。黃阿軍兄妹把我們從礁石灘拖回來,給了口飯吃、給了個鐵皮棚給我們兩兄弟容,這份救命之恩,我們一輩子都要記在心裡。”
龐衛國著他,眼神里滿是複雜的疑與信服:“東哥,你醒過來之後,整個人都變了。眼神、做事的狠勁,全不一樣了。以前的你,連殺都下不去手,可現在……”
吳慈東沒有接話,只是向眼前這片漆黑翻湧的海面。海風捲著鹹腥撲在臉上,他沉默了許久,心底那段無人知曉的秘,終於在這一刻清晰鋪開——
幾個月前,在那片冰冷的礁石灘上,原本的吳慈東,那個懦弱、猶豫、連自保都做不到的年輕人,己經重傷死去了。
是他,一個從後世穿越而來的老兵,一縷孤魂,恰好落在了這剛斷氣的裡,頂替了他的份,重新睜開了眼。
他接過了這溫熱卻傷痕累累的軀殼,接過了“吳慈東”這個名字,也接過了這裡所有的羈絆與責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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