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指了指牆上掛著的簡易地圖，“南越軍隊只願意護送到縣城，剩下的路段全是游擊隊的地盤，他們專挑我們這種外資公司的車隊下手，現在本沒人敢接陸運輸的活。”保羅沒有提合作，只是單純了自己的麻煩，眼神里帶著幾分試探——他想看看這個能自由進出軍用碼頭的香港走私客，有沒有解決麻煩的本事。
吳慈東心中一，聽出了保羅話裡的潛在機會，卻沒有急於接話，只是順著他的話頭說：“戰爭年代，路上的風險確實難防。游擊隊悉地形，打了就跑，正規部隊也束手無策。”他故意提了一句，“我手下的兄弟都是跑船出，常年在海上跟風浪、海盜打道，膽子和手都還算利落，要是以後有用得上的地方，保羅先生儘管開口。”
保羅眼中閃過一讚許，卻沒再多說，只是笑了笑：“吳先生是個聰明人。我們初次見面，先互相悉一下。只要你靠譜做事，以後在芽莊，我們有的是合作機會。”他話鋒一轉，“對了，這裡的軍顧問和南越員，都很追捧英國的威士忌和香菸，正規渠道很難弄到，如果你下次帶貨能順帶捎點，我個人願意出高價收購。”
吳慈東早有準備，讓越南仔從吉普車上搬下兩箱萬寶路和三瓶白蘭地：“一點見面禮，都是英屬地的正宗貨，給你和辦事的同事解解乏。”保羅喜出外，連忙讓助手收下，熱地說道：“吳先生果然爽快！以後你在芽莊遇到任何與油料、清關相關的麻煩，都可以找我，我在南越海關還有些人脈，能幫你避開不必要的檢查。”
他從屜裡掏出一張私人名片遞給吳慈東：“這是我的聯絡方式，下次來芽莊之前提前通知我，或許我們能找到雙贏的辦法。”
吳慈東接過名片，小心塞進口袋——他知道，這張名片不僅是一個潛在的合作渠道，更重要的是，保羅的“陸運輸遭伏擊”的麻煩，正是他未來從“走私”走向“武裝護送”的關鍵伏筆。只是現在他沒人沒槍，還沒資格吃下這塊蛋糕，只能先把眼前的走私生意做穩，得到保羅的名片這是他此次來的核心目的。
吳慈東開心的客套幾句後便起告辭。照在名片上，殼牌的標誌在影中格外清晰——他心裡清楚，這場看似簡單的初次見面，實則是他與英國勢力建立聯絡的第一步，如果換在香江，這一步得多難？而保羅口中的運輸麻煩，終將為他向上攀爬的重要階梯。
午夜時分，阮文泰派人來通知：“橡膠準備好了，40噸，足夠裝滿你們的兩艘船，午夜到倉庫裝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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