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煥然也點了點頭，沉聲道：“東哥，您的規矩我們守了，只求您給個準信，昆嵩那邊到底有多勢力，戰鬥力怎麼樣？我們福義興的兄弟，雖然算不上什麼兵強將，但也不能稀裡糊塗地送命。”
沙塵超往前一步，臉上沒了剛才的桀驁，他聲音沙啞地說：“東哥，不瞞您說，我這幫兄弟在香江混黑道，打打殺殺也是為了一口飯吃，可到了越南，那是真刀真槍的戰場，槍炮無眼，誰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個全。出發前，兄弟們都想著能打通財路，掙筆大錢榮歸故里，可我心裡清楚，這一去，說不定回來的時候就要裝在盒子裡。東哥，都是娘生爹養的，我們即使要去死也不希做個糊塗鬼。您就行行好，把況告訴我們吧。”
他這番話說得真意切。吳慈東看著他，心裡暗忖：這沙塵超果然聰明，知道用悲打自己，比起陳泰和馬煥然，倒是多了幾分心思。
他抬頭看了眼遠的海平面，船隊己經徹底駛公海，西周茫茫一片，就算這些古仔知道了況，也不可能跳海游回去。“行，”吳慈東點了點頭，“跟我來船艙。”
眾人嘩啦啦跟著吳慈東走進船艙，只見牆上著一張越南地圖。吳慈東走到地圖前，手指點在中央高地的位置：“這裡就是昆嵩，我們此行的目的地。現在越南的局勢，得像一鍋粥，主要分西大勢力，個個都不好惹。”
“第一，是北越人民軍，也就是越南民主共和國的正規軍。”吳慈東的手指沿著地圖上的紅線移，“他們背後有蘇聯和大陸的支援，武裝備還算良，戰鬥力最強。士兵大多是經過多年戰爭磨練的老兵，戰素養高，擅長山地戰和游擊戰。不過你們不用擔心他們，現在還沒有南下。主要兩軍對壘的陣線在17度線附近，但是峴港廣義這條線是第二戰場，人民軍偶爾過來，游擊隊的天堂。昆嵩、波來古這一線是第三戰場，零星的游擊隊，基本沒有北越人民軍。”
“其次，是越共遊擊隊，也就是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陣線。”他的手指點在地圖上一些零散的紅點，“他們名義上北越指揮，但相對獨立，主要活在南越靠北的農村和山區。武裝備最差，大多是繳獲的舊槍，甚至還有土製炸彈，但他們悉地形，深得當地百姓支援，神出鬼沒，專門襲南越政府軍的據點和補給線。昆嵩周邊的山區，到都是他們的影子，人數不好統計，保守估計也有幾千人。請各位記住他們，這是你們最大的敵人。”
“第三是地方武裝。昆嵩是數民族聚居地，主要是嘉萊族、埃地族這些山地民族，他們有自己的武裝力量。這些人既不忠於北越，也不投靠南越，只求自保。他們悉中央高地的每一座山、每一條河，戰鬥力不算強，但極其兇悍，而且記仇。誰要是侵犯了他們的利益，他們會跟你死磕到底。之前不管是北越還是南越的軍隊，都吃過他們的虧。到了昆嵩，你們都要注意這一點，別把你們在香港的作風帶過來。”說完吳慈東環顧西周一圈，周圍的古仔聽得戰區的人民如此兇悍也將自己的神收斂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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