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風從屋裡出來，鎖上門，手裡拎著個半舊的布袋子。他站在院裡看了看天——臘月的太白晃晃的，沒什麼溫度，但好歹是個晴天。
“得，今兒個就把這行頭換了。”顧風嘀咕一句，在冷空氣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他上還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學生裝，袖口磨破了邊，領子也起了。子是爺爺留下的，短了一截，出凍得發紅的腳踝。棉鞋倒是新的，是前陣子用系統獎勵的布票做的，可配這服，怎麼看怎麼彆扭。
“值都被這行頭拖垮了。”顧風想起前世刷短影片時常看的那句話——“人靠裝佛要金裝”。擱2025年，他這長相隨便收拾收拾，開個首播都能混值博主。可現在……
他低頭看看自己，搖搖頭。
走出西合院，衚衕裡的風依舊冷得邪乎。顧風把圍巾往上拉了拉，只出兩隻眼睛。腳下的凍土踩上去邦邦的，偶爾有沒清乾淨的冰碴子，得小心著走。
百貨大樓在王府井那邊，得走半個多小時。顧風也不急，慢悠悠地走著，一邊走一邊盤算要買的東西。
“服得買兩，裡外都要換。被子也得換新的——爺爺那床被子，棉花都結塊了，蓋在上跟蓋著塊板磚似的。還有巾、皂、洗……對了，得買個暖水瓶，天天燒水太麻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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