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之上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趙簡的話像一塊巨石砸進了深潭，激起千層浪，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聲。那些平日裡在朝堂上滔滔不絕的大臣們，此刻個個低著頭，盯著自己的腳尖，彷彿那靴子上繡著什麼了不得的花紋。
他們心裡都清楚北境意味著什麼。
那不是一座城，不是一道關，而是一道門。一道擋住羯族鐵騎的門。這道門一旦被撞開，羯族人就可以長驅直，一馬平川，直搗京城。到那時，什麼榮華富貴，什麼高厚祿，什麼妻兒老小，全都保不住。
羯族人生殘忍，所過之，寸草不生。他們會燒掉你的房子，搶走你的錢財，掠走你的妻。
他們會把男人砍下頭顱，堆京觀，把扔到城外的墳崗，讓野狗撕咬，讓烏啄食。到那時候，你連一完整的首都留不下。
想到這裡，那些大臣們不寒而慄。
有人用袖子汗，有人悄悄攥了拳頭，有人哆嗦著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他們的臉上，滿是驚恐。那驚恐藏不住，也裝不出來，那是發自心底的、對死亡的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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