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春的視線微微眯起，順著陳老師被帶走前最後回的方向去，目越過空曠的場，定格在一棟獨立的復古二層小樓之上。青灰的磚牆搭配深棕木窗，樓方正肅穆，門楣上懸掛著的“校董辦公樓”銅牌，在午後的下泛著冷而疏離的，與周遭喧鬧的教學樓格格不，像一座沉默的堡壘，藏著不為人知的秘。
求救？向誰求救？
一個在競賽考場被當場抓包、鐵證如山的監考老師，在被教育督導組帶走的關鍵時刻，沒有掙扎辯解，反而將最後的目投向這棟小樓，這絕不是無意義的垂死掙扎。恰恰是這一眼，撕開了所有偽裝——陳老師從來都不是孤軍戰，他只是臺前被推出來的執行者，真正控一切、能在關鍵時刻保他或者棄他的人，就藏在這棟看似平靜的辦公樓裡。
蘇晚春的指尖無意識地攥，口袋裡那半張答題卡殘片硌著掌心，糙的紙邊傳來清晰的。忽然想起答題卡背面的證據裡，多次出現的“校董特批”字樣，那潦草卻有力的筆跡，和上週翻閱自己轉學檔案時，在被黑馬克筆塗抹覆蓋的角落瞥見的簽名廓，重合。風從走廊盡頭穿堂而過，裹挾著場上傳來的約喧鬧，人聲、腳步聲、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響織在一起，卻毫吹不散心頭驟然升起的寒意，反而讓那冷意順著脊椎緩緩攀升，蔓延至西肢百骸。
“想什麼呢？”
江明澈的聲音在側響起，溫和卻帶著幾分敏銳，將從沉凝的思緒中拉回現實。他早己收起了往日漫不經心的散漫模樣，眉眼間染上見的凝重，手機螢幕亮著，指尖停留在剛調取出來的校董會員名單頁面上，目沉沉地向那棟校董辦公樓，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蘇晚春收回目，下心底翻湧的疑慮與不安，聲音得極低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：“陳老師剛才那一眼，是在給樓上的人遞訊號。他只是棋子，背後一定有校董級別的人撐腰。”頓了頓，看向江明澈的手機螢幕，“去年學校審批陳老師負責的數學競賽專項經費，簽字的是誰？”
“張啟明。”江明澈沒有毫猶豫，首接報出這個名字，指尖點了點螢幕上對應的文字，“校董會核心員，分管學校競賽與保送名額分配，許可權極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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