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序回到家，林知意還沒回來。玄關了一雙鞋，鞋櫃上放著一張紙條：“加班，晚回。”他換了鞋，把大掛在架上，從口袋裡拿出那雙深灰的手套，放進鞋櫃的屜裡。屜裡兩雙手套還在，黑的和深灰的，並排躺著，像一對不想見面的鄰居。
他煮了面，一個人吃了，洗了碗，坐在客廳裡看電視。畫面在，聲音在響，但他不知道在播什麼。他拿著手機，開啟蘇皖的對話方塊，打了幾個字又刪了。他想問“你今天為什麼不高興”，但這個問題太重了。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沒有重到可以承這個問題的重量。他們只是同事，只是順路一起走的人，只是在地鐵上靠在一起睡過一站的人。他不能問。
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，電視裡的畫面跳了一下，換了廣告。一個人在賣一款按椅，說坐上去就不想下來。陳序看著那個人在按椅上閉著眼睛的表，覺得那表太假了。
他關了電視，走進書房，開啟電腦，把專項小組的會議紀要整理出來，發給所有參會的人。寫郵件的時候他在抄送欄裡打了蘇皖的名字，然後把游標移到那裡，停了幾秒，沒有刪，發了。
晚上十一點，林知意回來了。陳序聽到門鎖轉的聲音，從書房走出來。林知意在玄關換鞋，背對著他，大上有一小片被雨打溼的痕跡。
“外面下雨了？”陳序問。
“雨。”林知意把大下來，掛好，“你還沒睡？”
“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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